碗里的茶叶,则是潘静远自己从钞关带来的。
自从顾洵来了清渊县,县衙便一改前任的奢靡之风。
处处简朴,所以这待客的茶叶,确实也十分普通。
周成刚端上来一碗热茶,潘静远侧了侧身,低头一嗅,便觉茶味生涩,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。
潘静远身边的小吏见到此景,立刻有眼色地为他替换茶水,用自带的茶叶,重沏了一盏新茶。
轻轻晃动茶盏,潘静远看着浮在水面的茶叶,吸饱水分,慢慢舒卷开来。
嗅着扑鼻而来的熟悉香气,潘静远用碗盖在杯面撇了撇,小口品品味道,脸上终于露出舒适的笑容。
但很快,那舒适的表情就变得不耐烦起来。
一碗茶都喝完了,可是连顾洵的人影都没见到。
“哐当”一声,空茶盏就被潘静远重重放在身旁的桌上。
茶盏与桌面接触时,发出的那一声动静,吓了周成一跳。
正想要不要去催一催顾洵,周成就看见顾洵来了。
此刻的顾洵,仍旧慢着步子,刚刚走进思补斋的院门。
“潘大人莅临,晚生有失……咳咳,远迎。”
顾洵一条腿刚迈进思补斋门槛,便用虚弱又无力的声音,远远地向潘静远道着歉意。
周成悄悄擡头看了眼顾洵,刚才在小食堂见面时,明明神灵活现的。
可这会儿,顾洵怎麽就虚弱到了如此地步?
每迈出一步,顾洵都跟要立刻晕倒在地似的。
“哎呀,顾大人啊,你怎麽如此虚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