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前三年,清渊县的运河河道一直没有清淤,导致航道有些变窄。
顾洵来的时候,赶个春末夏初,修理河道一般在深冬进行。
因此,顾洵只能安排陈思加派人手,将堤坝筑牢,先顶过这个雨季再说。
现在,雨越下越大,似乎没有要停的架势。
运河水位线一直在上涨,陈思带着衙役们已经好几日没有从大堤上下来了。
顾洵背上的伤虽是未好,却也是每日坚守在大堤之上,只在夜里才回县衙休息。
一连五日,雨势完全没有守住的架势,反而越下越大。
顾洵安排陈思调动大堤附近的村子,由里长组织百姓一起,上堤抗洪。
这几日,顾洵最为紧张的,便是大堤下面的水则碑。
水则碑外形细长一条,碑身立于堤坝内,没于河水中。
碑上正面有横线七条,背面有碑文镌刻。
七条横线,代表运河的七种水位。
自下往上,水位在三条横线以内,平安无事。
水位过了第四条横线,便会稍淹河滩农田。
到了第五条线,便会淹没中高农田。
到了第六条线,便会淹没稍高农田。
一旦过了第七条线,别说农田,连清渊县都会成了汪泽。
顾洵恨不得一天派人去看十回八回的水则碑。
好在经过前一段时间堤坝加固后,水流虽湍急,水位倒还平稳在第四条线上下。
接连下雨的第六日,顾洵清早起来便觉得有些头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