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鸟梨生站定,一手搭着粗糙的树干,轻喘了一会儿,才想起这个地方是间学校。
是啊……
这是间学校。
所以当一抹白色在漫天绿野中突然撞入视野,白鸟梨生一点都不觉得惊讶。在她印象中,对方确实有被称作“五条老师”的经历。
但好像有点不一样了。
白鸟梨生望着对方的背影,但还没等她找出他变了哪里,白发男人突然转头与走在身边的黑发少年说了两句,接着擡起手,一边转身,一边——
摘下了眼罩。
白鸟梨生对上那双璀璨的蓝眼睛时,才后知后觉自己这份错觉只是因为对方今天佩戴了眼罩,也才想起在公开的个人情报中,五条悟确实大部分时间都会佩戴黑色眼罩。
只是在她面前,他从没戴过而已。
白鸟梨生眨了眨眼,刚準备转开视线,五条悟就沖这边挥动眼罩。
她没打算和他打招呼,也没打算往前走——不只是因为前面有五条悟,还因为她们已经走到了山崖边。再往前走,她这个身子板就离直接归西不远了。
这学校真的很离谱,竟然不在山崖边张贴小心坠落的警示。
但想想这是咒术师地盘。
也说得通。
白鸟梨生收回视线,扶着树干刚转身,一道巨大的阴影便从天而降。
几乎瞬间,空气中的清香,男人低低的轻笑,面前被遮挡得严严实实的光线……她全部感官都被调动了起来,身体却反常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,心髒怦怦直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