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页

她今天喝了大半的南瓜小米粥,又吃了一半山药泥和切成碎的蔬菜粒。只要她不是故意呕吐,这些都是好入口还消化快的食物。

只是对于一般人来说远远不够的量,在她这里,现在已经是有点顶胸口的程度。

有点难受。

她轻轻揉着胸口,却听到家入硝子又问了一句:“那要不要出去走走?今天阳光不错。”

白鸟梨生反应有点迟钝地擡头,却见棕长发的女人已经拿着厨余垃圾转身,只留给她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背影。

于是她又收回视线,看着杯子上被照出一条金色绸缎的位置,好一会儿,才再次擡眸,看向家入硝子的方向。

她已经丢完垃圾,正站在阴影处看着她。四目相对,女人再次开口:“去吗?”

“……去。”

白鸟梨生踏出房间时,恍若隔世。

说来讽刺,她完全不记得自己在房间里待了多久,只记得自己中间好像算过日子。但踏回到太阳底下,看着指尖绚丽的阳光,她对自己算过日子的这件事,也如这飘忽不定、无法抓住的光线一样,变得不确定起来。

可确定了又能怎麽样?

是可以用来纪念自己死之前过得多郁郁寡欢、愁眉苦脸?还是可以用来证实人终究斗不过天,给命运弄人的里程碑上添砖加瓦?

她算什麽啊。

在家入硝子的陪同下,白鸟梨生开始漫无目的地走。

豔阳高照,照得人皮肤表面暖烘烘的;空气清新,偶有清脆鸟啼。郁郁葱葱的树丛根植在道路两旁,为地面洒下斑驳的光点,有大有小,不间断地落到脚边的山径上。

山径尽头,则豁然开朗。

铺开的蓝白画卷下,一个巨大的红胶操场正静静矗立在她面前,她的脚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