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这绝对是白鸟梨生上过的、时间最长的一节课。

直至下课铃打响,她才长长出了口气,马不停蹄地开始收拾。抱着书包从座位上站起来的时候,前方刚好传来一阵嘻嘻哈哈的男声:“哟凉子,又準备去商业街吶~”

女声反嘴就骂:“关你屁事!”

“是是是不关我事~”

白鸟梨生脚步一顿,看了眼斜前方和自己几乎同步的卷发少女。对方动作比她快,就她擡眼的功夫,已经走出去两三步。

她微微抿唇,调转方向,打算从教室后门离开。只是刚走出两三步,就听到身后又传来几声无法辨明情绪的高声调笑,夹杂着语意不明的调侃:“南部!成功!南部!成功——傍到咒术师可别忘了带我们吃香喝辣啊!”

“——给老娘滚!”

白鸟梨生一溜烟小跑出教室。

她选了个和南部凉子不同的方向下楼,因为清楚对方正式离校之前,一定会再去厕所检查仪容,所以也不担心会在途中碰到。

下午三点半。

太阳毒辣得让人开始暴躁。

白鸟梨生憋着一口气,保持着小跑的速度往外跑,心髒在胸腔中咚咚捶打,传来轻微痛感。直到眼睛被阳光晃得受不了,才缓下脚步,慢慢停住。

街道上行人三三两两,从身侧匆匆而过,微风躁动而灼热。海天云蒸,梨生重新迈开脚步,一边平複不稳的呼吸,一边以指代梳,将散落的大半黑发重新束好,又抹走已经淌到了下巴尖的汗。

不同于放学的紧迫,现在的她倒是走得踏实,一步一个脚印,自虐一般,将自己暴露在这过于耀眼的金色光明中。

当然,她不是真的想找死,这麽做之前,还去路边便利店买了一瓶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