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门被李秘书打开,一把大黑伞举在头顶遮挡风雨,夏榆的高定羊皮鞋踩在湿漉漉的青草地上,沾上一脚泥水。
她下意识问,“有筒鞋吗?”
李秘书没听过这类鞋,一脸懵逼。
“算了,一看你就从小生活优渥,没来过乡下土地。”
夏榆叹息,将贵死人还不好保养的羊皮鞋脱下,赤着脚踩在地上。
“老板,你这……”李秘书欲言又止。
“把伞给我吧,别跟过来。”
夏榆夺走他手里的黑伞,往山丘上走。她走得飞快,在半山腰位置停下,撑伞站在茫茫雨幕中,目光久久地停留在一对大小紧挨的土包上,土包前的石碑分别刻上一排字:
爱子夏天之墓;爱妻杨文英之墓。
两座墓碑前摆放了新鲜水果,被雨水淋湿的果皮,新鲜透亮。
不知道是谁祭拜时留下的。
夏榆对着墓碑拜了三下,思绪再一次拉远,回忆起十年前的那场洪灾。
也是如当下这般下起雨,洪水淹掉村庄,水蔓延到屋内一米左右的深度,大人小孩为了避难全躲到土坯房的屋顶。
屋子里家具物件全被淹没了,危难关头只来得及把钱和粮食带在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