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,她的真实年龄已经三十岁了,见过风、见过浪,在钟昊天那里吃尽了人生大半的苦头。
她掏出手纸,把那团黑红的血迹擦了又擦,直至她主观上感觉不到为止。
毫无疑问,这是刚才黑衣怪人留下的。
她有些替他担心:他受伤了?怎麽受的伤?严不严重?
经过了几天的颠簸与折腾,带着满腹的疑惑与一身的疲惫,她与林绯绯终于活着来到了上海。
出了火车站,第一件事就是找一间平价的苍蝇馆子,点了碗热汤面,大口地吃了起来。
她一个穷姑娘,本来就没有什麽风度和优雅,此刻更加谈不上。
因为如厕不便,她在火车上没怎麽吃东西,一路忍着到现在,才放开了肚子,吃了一碗又叫一碗,哪管味道?只求饱腹,活像个饿死鬼投胎。
“我生下来跟妈妈相依为命,虽生活得不富裕,却也从来没有这般狼狈过。”林绯绯的轻叹声里,还带着一丝丝的激动与兴奋,“这是我这一辈子最狼狈的时刻了!”
“你可真幸福!”
张年年真心感慨。
忆想从前,她短短的三十年人生里,狼狈时刻竟然不少。
转到外公、外婆家念书,同桌是个暴发户家的顽劣儿子,欺她是个新生,父母也不在身边撑腰,见她不肯听话给自己抄考卷,一拳砸凹了她十分喜爱的足有四层分装阶梯的hellokitty笔盒,惹来全班同学私语非议,看她出糗被欺,没一个善心同情;嫁与钟昊天,没过上几天幸福甜蜜时光,就给她戴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子,叫她又一次活成了别人眼中的笑话。
然而,狼狈不止于此。
就在她掏出林静姝缝给林绯绯用的袖珍钱袋子,準备付这两碗面钱的时候,发现钱袋子瘪了不少。打开一瞧,足足少了做“迷蹤野鸭”挣来的那500块银元。
“钱丢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