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着白色花瓣般的白雪静静飘入掌心,再化成雪水。
踩在雪地里吱呀吱呀的,一路留下小小的脚印。
江晚是觉得这新帝发了疯,这天寒地冻的,哪家百姓会出门特地瞧登基过路?
可事实往往狠狠给她一巴掌,新帝的帝辇大抵要从此处路过了,路边的雪特地清扫过,身着黑色飞鱼服的西厂厂卫一直在沿路清人,路边尽是瞧热闹的百姓。
江晚躲在人潮后头的暗处瞧着,见到庄严而浩浩蕩蕩的一行人由远及近。
前方后头跟着数十宫人,太监宫女手执掌扇和提炉,前后方尽是而这新帝就端坐在高高的帝辇之上。
登时,天际传来一声轰鸣。
像是信号弹炸开时尖锐而闷沉的声音。
数十个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涌来,其带头的黑衣人脚尖轻点一跃而起飞向帝辇。百姓中就像投进了一枚炸弹那般一瞬间就炸开了。
耳边尽是叫喊声呼唤声,那边人声鼎沸,江晚不想引人瞩目便缓缓往后退着。
目光仍凝在皆道的队伍之上,月白衣袍的男子挥着马鞭纵马而来,马蹄声猎猎。
月白衣袍男子眉目如画,只见他眉头紧拧,身后跟着一衆身着盔甲的士兵。眉目疏远而又熟悉,顷刻间心底有那压抑不住的喜悦。
明明不曾分别多长,却好似隔了半个世纪去了。
耳边响起兵戎相见之声,混乱之中刀剑无眼,安开济躲避着沖他袭来的剑刃,想到十五皇子的兵马大抵已杀进皇城便松了口气,可于此时却感觉到一道灼热的目光凝在他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