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那对黛色的小山眉紧紧蹙起,眼睛水雾雾的,脸也皱成了一团,正是一脸幽怨地盯着他瞧。
这,这是怎麽了?
下意识的,他便以为是天亮了。
放眼一瞧外周遭黑漆漆一片,外头偶尔传来簌簌的风声和虫鸣,闻见萦绕着的甘松香他才稍稍清醒了些许,愣愣地问:“这……这什麽时辰了?”
江晚一脸的难以置信,连声音都拔高了几个调:“你竟然只关心现在几点?”
安开济支着身子从床榻上坐起,望向敞开的木窗,见一缕银白洒落于石砖上,便闷声道:“这大晚上的,有什麽不能明儿说麽?”
“不行。”
“能不能别无理取闹?”
无理取闹。
现在是嫌她烦了呗。
此言一出,她那蹙起的眉头皱的更紧了,他这态度叫人心底泛酸。眼眶和鼻尖陡然一酸,如今眼中的怒意和怨气都要溢出来了,“你兇什麽兇,行!我无理取闹,明天呗,明天后你就要自己过去吧,再见。”
连话都带了几分颤音,他语气分明没有什麽恶意的,可到了她耳里就变了个味儿。
这会儿他才彻底清醒过来了,急忙把她捞了回来,将她拉到床沿边来,这才放柔声音问道:“晚晚怎麽了?”
“你还有脸问我?你心里有数!”
话音未落安开济就懵了,他只是回来有些晚,实在太累就早了些歇息罢了。急忙欺近她去抱抱她,柔声哄她:“晚晚,今儿情况有些特殊便早早就歇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