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些从刚开始就已经决定了的。
他也没法去改变自己,也不想叫江晚变成他那样。
想到此处,他心中又莫名生出几分的悲凉。
无尽的悲凉要将他吞噬了,他打小就明白一个道理,人与人间是不同的。
有些人自打呱呱坠地就是含着金钥匙的,而有些人一辈子只能当个奴才被人踩在脚底。
江晚同他也不是一类人,从一开始就不是。
安开济怨恨过自己的父母在他年幼时将他卖进宫里。
让他一人在尘埃里挣扎,非但无人拉他一把见了还要踩上几脚。就如同地底里的泥泞一般遭人践踏,而后的日子他便想极力往上爬。
玩心计,借刀杀人。
爬到这位置时他手里早是沾满了鲜血,他那双手早就髒了。
可哪怕到了如今的地位还是遭人瞧不起,宫中那些人哪个不是平日里见了他惧怕得浑身发颤,可私底下一口一个死阉人。
他素来不顾他人怎麽看,可如今却因为一个女子的一句话叫他这般。
安开济又觉得自己很可悲。
心底里酸意泛滥成灾,藏于袖下的握成拳头的手是捏的咯咯响。
那酸意还带着苦味,就像彙集起来的洪水,好似要将他沖垮。
他盯着江晚瞧了一会儿,低声唤了声她的名姓:“江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