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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是满腹疑惑,还是连忙为她拭去眼泪,“此话何意。”

安开济心底有些发闷,他也知道自己素来是狗嘴吐不出象牙的人,才叫她一夜反反複複的哭。正想说些什麽,她那微凉的手却突然攀上他手背上了,对上她那双饱含怨恨之意的眸,听着她抽噎着道:“我不会原谅你的,我江晚就是哭死,从这跳下去,死外边,也绝对不会原谅你!”

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,却没有达到想象中的效果。

那语气听起来反倒是带着几分的委屈,这话好似戳到了安开济的神经叫他心底略微一颤。这又不顾她反抗与否,又生生将人拉了过来。江晚还未反应过来,漆黑之中对上了一双墨色翻涌的眸。

凤眸眼波流转,眉宇间也是如同撞入春风般柔和。

温热的鼻息扑在脸上,江晚脸颊一热,却听见那道柔而细的声音唤了她一声:“晚晚。”

登时心中咯噔一下,语调轻柔得如柔和的春日时的山风拂过心田那般。漆黑中她能瞧清楚眼前那张脸,他眼中带着几分忧愁,转而擡手捧住她的脸。

江晚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,又擡手捉住了他的手腕:“干嘛?”

他剑眉微蹙,深如潭水的眸倒映着她的脸。

这一刻江晚有些恍惚了,想挣脱他去却使不上劲来,只听他轻声问:“你是不是心底一直记挂着,怨咱家?”

江晚也不否认,直言答道:“对。”

不等他回话,她又自顾自地说道:“你知不知道自己说话有多伤人,谁遭得住啊?给一巴掌再给一颗糖,我就要接着吗?你压根不知道我听了那些话心里多难受。”

可说着说着又哽咽了,眼圈登时泛起了红。只觉得眼睛有些干涩,痒痒的难受得很,江晚擡袖去揉眼睛又继续说:“我只能憋着,半夜卧在被窝里偷偷哭我还不敢大声怕隔音不好吵着别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