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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开济也不恼,反倒是不慌不忙地在床沿边坐了下来。

手里端着的药还腾腾冒着热气,黑漆漆的,散发着浓重的中草药味。

不想喝也该是正常。

别说是江晚,连他都不想喝这东西。

想到此处他又收回思绪来,转而擡眸望向她,只见她紧皱着眉头,脸上亦染上了几分焦急来。他知道江晚跟兰心关系好,不然当初也不会让兰心留下,如今反倒叫她处处惦记。

安开济心下发闷,便蹙着眉头道:“陈兰心不能随意出宫。”

“你装什麽啊?有意思吗?”

结果她一把推开他的手,顷刻间碗里那滚烫的中药来溢出,那碗药带着腾腾的热气泼到他手背之上,霎时红了一片。

烧灼般的痛意于手上晕染开来。

江晚心猛地一紧,本意不过是反抗却未想到会这样,登时丝丝慌张爬上心头。

知道自己闯了祸,心中酸意更甚,夹杂着那一丝慌张交缠交织。

可安开济却丝毫未怒,甚至哼都没哼一声。

他只是中药泼到手上后略微皱了皱眉,那张如冠玉一般的脸不见半分的难色。他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瓷碗,从怀中掏出帕巾拭去手上的残留的药汁,垂眸对上她的眼反问道:“你觉得我是在装?”

他语调轻柔,听不出半分怒意。

可江晚听得心底略微一颤,冷声道:“难道不是吗?”

“那也该把药喝了再说。”安开济垂下眼眸又重新端起了瓷碗来,江晚心一沉,便接瓷碗从他手中夺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