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如今见个溺死的人罢了,却是浑身都在颤抖。
“晚晚?”
如同置身冰天雪地中一般,彻骨的寒冷将他包围着,安开济轻轻唤了一声,可她仍是没有一点反应。他又执起她的手来,登时丝丝冰凉于手心蔓延开来。
如今已近深秋,湖水该是冰凉彻骨,冰冷和湖水和那在水中溺亡的窒息感。
该是有多绝望呢?
光是想想,便叫他心中抽痛。
心里的悔恨带着酸意翻涌。
从未像今日这般的后悔,直叫他悔得心肝疼得发颤。
痛意早已跃出心尖来了,安开济眼皮子发紧,他哆嗦着手,将那只冰冷的手包裹在手心里。见着眼前人惨白的小脸眼眶一热,就连鼻子也陡然一酸。
若他不那样着急要她离开,那她便不会登上那一艘船。
若她未登上那一艘船,那她就不会躺在此处。
此刻,无尽的后悔在心中蕩漾蔓延,可是世上哪有后悔药啊。
有百姓看得叹气摇头,纷纷劝道:“公子啊,这人死不能複生,还是好好安排身后事吧。”
“死都死了,这样有什麽用?”而也有人这般道了一句,言语中带着丝丝不屑和鄙夷,周遭的百姓听了也是不舒服的很。
这话听得安开济心里难受得紧,忍着心底里翻滚的情绪,他扭头瞪了身后的人一眼。
那人说这话时也没过脑子,不曾想安开济会回头瞪他。
换做往日该和他理论一番,可擡眸就对上那带着阴鸷的眸,眼中还带着杀意,心知惹不起这才悻悻闭上了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