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嗐,结什麽亲啊。”其中一个妇人叹了口气,手中择菜的动作不停,兴许是想到些什麽脸色泛起丝惋惜之色,这才继续说道:“这前日不是仲秋嘛,老林夫妇进皇城去见那若丫头,这若丫头如今该有十六七了,往日也是乖巧听话的,如今在宫里和一个太监好上了。”
其中一着黛青衣衫的妇人眉头一皱,连忙道:“这……这太监?那老林夫妇不得气死啊?”
安开济亦知晓。
虽平日里百姓惧怕他,但亦是打心里看不起他这种人。
他不愿意听下去,亦想擡脚就走,可双腿却好似灌上了铅一般。
全然擡不动脚。
那带头挑起话来的妇人先是叹了口气,将手中的绣花针穿入绣布里,轻叹着道:“也不知道那太监给若丫头灌了什麽迷魂汤,她这会儿不愿意出宫了,说是要在宫里陪那太监。听说老林气得差点晕过去了,林嫂怎麽劝那若丫头就是不听,老林吵着说以后当没有生过这闺女。”
黛青衣衫的妇人眉头又皱了几分,望向身旁的妇人,“这太监可不是误人姑娘嘛,你瞧这太监也没那玩意儿,这姑娘一辈子不就毁了?”
“呵呵。”树脚下一个年纪稍长的妇人冷笑了声,随后将手中的豆角扔进菜盆里,“谁知道呢?这阉人也忒恶心人了,我家那口子的大姐的闺女以前还是很听她爹的话,就是进宫做了一个阉人的对食,宁可断绝关系也不愿嫁人,说不準是那阉人唆使的。”
这些话到了安开济耳中,越听心里越是不舒服,尽是戳中了他的痛处。
眼中染上寒意来,冷冷望向那几个嘴碎的妇女,连同着语调都冷得吓人:“几位夫人那麽会说,本督府上正缺几个说书的,可要本督请你们走一趟?”
这分明是□□的威胁。
那几个妇女平日里也是这般,这南棱庄平日里也鲜少见东厂的人来,哪曾想今儿就触了安开济的霉头。
哪怕没见过东厂提督本人,但见这穿着亦该是明白了自己招惹到了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