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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:“我听副官说,你同太子视察了粥棚等处,路上太子对你言听计从,小意讨好,全无那日离开时的怨念和愤恼。”

这些事发生也就发生了,可再被人说出来,叶洛便生了几分羞赧,她支吾半天,才含糊一句:“是有这事来着……”

“之前不是还说不愿和太子说话吗?”

“可我也不能一直避着呀。”叶洛声音愈发微弱,也不知她从哪儿来的心虚,连看都不敢看纪斯年一眼了。

不远处的人静默片刻,不知怎的,忽叹了一口气。

纪斯年转身在桌边坐下,略有烦躁地敲着桌面,一语点破:“可是国师叫你去找太子的?”

叶洛没有说话,无声给了答案。

“还有呢?不是说她要教你东西吗?就是教你怎麽与太子求和,怎麽哄太子听话吗?”他的语气一下子急切起来,带了几分质问和咄咄逼人。

叶洛被问得手足无措,愣愣地看着他:“我……”

话说出口,纪斯年方觉失言。

他有些懊悔,缓和了语气:“抱歉,我失控了。”

“我就是——”纪斯年忽然说不下去了。

就是什麽?

就是怕叶洛被骗,怕她被国师和太子坑得爬不出来?

纪斯年清楚,这些理由太官冠冕堂皇了,他真正在意的,该是叶洛和太子的亲近,是他们广为人知的师生关系。

而不像他,在马车上又吓又哄,才叫叶洛叫了他先生。

先生可以是萍水相逢,偶有指点,那都是先生,而老师乃有传道受业之恩,是一生的羁绊。

纪斯年虽未经历过情爱,但到底不是不通世事,等他明白了自己到底在意什麽,背后所隐藏的,也就呼之欲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