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幅幅墨宝,无论线条还是形神,皆属上乘,又出自国师之手,若是拿出去,少不得受人争抢珍藏。
然——
几十幅画,皆画一人。
在人前端庄大方的翰林编修,本该享尽追捧的状元郎,在画中却变了个模样。
画上的状元郎,或是裸着上身,或是一袭轻薄纱衣,垂眸掩面,色若桃花。
纵使国师从未要求他全身赤|裸,但这些已经足够过分了。
而且国师还要求着,这些画一定要挂在许正瑛随时能看见的地方,叫他日日夜夜对着这些画,既是知晓自己有多美,也是念着国师的好。
一个男人,却要用美来形容。
经历得多了,许正瑛已经羞不起来了。
而许正瑛每至书房,都将置身于无数奢靡画作之中,亲眼目睹自己无数媚态。
明明是最神圣庄重的书房,却因这些画,比那花楼画舫还要荒诞无稽。
外人只知状元郎拒了公主,一心追随国师大人。
殊不知早在他参加科考前,就已经和国师有了不解之缘。
许正瑛当年赶考为山贼所掳,受尽折磨,终被过路的国师救下。
后国师将他带来大都,又专门给他置办了宅子养伤温书,种种举措,说是再造也不为过。
而国师所求,不过叫他褪下外衫,好做一副美男图罢了。
最开始时,许正瑛一脸羞愤,攥紧衣带誓死不从。
国师言笑晏晏:“罢了罢了,你们读书人清高,是我胡闹了。”
胡闹的国师转头又送了无数细软金银,还有无数珍贵药草,美名其曰养好身子,好在考场上一举夺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