隐隐约约的,她想让司衍怜别笑了,扯开伤口,血会流光的。
但她莫名又觉得,司衍怜好像连命也不想要了,压抑不住的清浅笑容,仿佛在嘲弄其他无能为力的事。
但更让栗酥头疼的是现在怎麽办,横竖别死在她房里啊。
把他抱回去?大半夜的,近日又加强巡逻,出去没几步就会别发现。
让他自己走回去?他能愿意回去还大半夜来找她做什麽。
栗酥:“你……”
司衍怜再一次去捉她的手,往他身边带,栗酥想抽回,刚一用力,他腰腹上的刀口撕裂得更开,血流不断,栗酥登时不敢乱动。
“……安静一会。”
他声音很轻,几乎听不见。
司衍怜阖着眼,纤长的睫毛轻颤,他握着她的手,仿佛只是想寻求安抚。
掌心握着的指尖冰凉,因失血过多而更显苍白,如极寒天气里捧起一捧雪,他几乎没有更多纠缠她的力气,栗酥手指微动,犹豫片刻,任由他握着,两人手腕上的红绳挨着极近的距离。
栗酥看着司衍怜呼吸逐渐平稳,渐渐放松下来,仿佛坠入无边梦境。
……
昏暗地窖,未进食的胃绞痛,头昏昏沉沉,被钝器敲击过的身体又沉又重。
无数重叠身影在眼前摇晃,视线模糊,额头上的血向下蜿蜒,尖叫的人声刺破耳膜:
“求求你!阿怜、阿怜放过他,娘求你了,不要对你弟弟下手!”
“哥!哥!你清醒一点,不要被他们影响,是我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