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在榻上的卫禇见贺兰漪他俩回来,忙站起身,快步跑过来紧张地抓住贺兰漪的胳膊,“你下次再敢这样,我一定要告诉你阿兄,让他罚你跪上三天三夜的祠堂。”
“只这一次,再不会有下次了,我保证!”贺兰漪举起手指,信誓旦旦道。
宋少衡在旁边看着贺兰漪的模样,突然想到了之前在上京临潢府的时候,他坐在墙头上,看着魏国长公主站在院子里,拿着戒鞭训诫犯错的贺兰漪,贺兰漪也是这幅保证会改的神情。
贺兰漪每次认错都很快,然后每次都不改,那时赵乐仪刚罚她抄上几百遍的符篆书,当天晚上贺兰漪就会翻墙去找宋少衡喝酒,然后她喝醉了卧倒在榻上,宋少衡就熬灯帮她抄书一整夜,等她第二天睡醒美美地睁开眼睛,罚写的符篆书也已经被板板正正地放在了旁边的桌沿上,用镇尺压着,厚厚的一沓。
“你还笑?”卫禇看向脸上泛着淡淡笑意的宋少衡,继续道:“你知道她要跑,你也不提醒我,你不会是故意和她串通好的吧?”
“不是,”宋少衡摇头,诚实道:“我也差点没抓住她。”
“不过还好你反应快,要是她在里面出了什麽事,我也没脸活着回去汴梁了,”卫禇叹了口气。
贺兰漪刚想开口说话,外面突然有人急促地敲门,“快些出来,山长要大家去广场上集合,出事了。”
这会儿天刚蒙蒙亮,空气里还带着清晨的凉气。
因为昨夜有人私闯禁地,迷晕了看守后山入口的弟子,还闯入紫竹林里,引发了山火和暴雷,红婺书院上下都被惊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