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戾太子系受江澄陷以巫蛊案,不得已起兵谋叛,引发征和之变,伏尸盈野。后来先帝诛杀江澄党羽,又还录虞楚于玉牒之中,应是已明了是非,且有悔意”
“可戾太子之恶謚,至今未改。你再猜一猜,当年之事中,有几分是江澄自作主张,又有几分是先帝忌惮正当壮年、羽翼丰满的太子,有意顺水推舟?”
“先生,这些话,您跟顾师兄也说过吗?”
“没有。”先生拍着他的肩,施施然推门而出,背影沐着天光:“你与他不一样。而且,你与为师早年的一位弟子,缘份非浅。”
所以段先生之前说的那位弟子,真的就是眼前的襄侯,而他成为自己的姊夫只是最近的事,可先生他为何,早在一年之前就知道了?
千般念头在心头翻转,洛萧心中已经是信了十成,但那句简简单单的大师兄,他却怎麽也叫不出口。
“姊夫。就算您与先生有这份渊源,我也依然不能无功受。”
“所以这不是我想给你的,而是为了安你阿姊之心。”墨公子淡淡地打断了他的话:
“你与顾棠将入太学,陛下拟直擢你二人为博士侍读,辅助五经博士,教导三千博士弟子。他也就罢了,身为一门三公的顾家子弟,自是无人置疑,可你就不一样了。”
“出身乡野,族无仕宦之人,家无清贵之名,只是侥幸被段先生收为弟子,便一举登了高枝。我虽在学识和其他方面帮不了你,但世人多以衣冠敬人,有了这间铺子,你会轻松很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