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莹娘本来都已经快要走到内室的珠帘之前了,闻言便住了脚,转过了身子望着他冷冷一笑:
“我原以为,你是个聪明人。但现在看来,却只是些小聪明,实在令人失望。”
钱多有些惶恐,想不通自己到底说错了什麽,只能躬着背,等着对方示下。
“这些年你为了素瑾斋尽心尽力,我都看在眼里,否则也不会将你荐给景大娘子。”崔莹娘想起丈夫之前的叮嘱,语气略微和缓了一些:
“日后换了新东家,要比先前更加提起十分精神,好好帮着她打点生意,断不可三心二意,鼠尾两端——否则,便是景大娘子懒得计较,我这里却饶不得你——你可明白了?”
所以楼夫人的意思就是,对于那位景大娘子,要比对她更加恭谨,而她也从没想过,要让自己在中间做些什麽。
这倒是奇了,哪怕那位即将嫁与襄侯,在商人眼中,比手握经济重权的大农令差得多了,完全难以理解,为何楼夫人会对她那般重视。
钱多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,完全不知道是什麽滋味。
“小人明白了,这便去与人交接,然后便去寻景大娘子过契……”
钱多能抛开以素瑾斋的辉煌,改投自己这个连做什麽生意都没想到的新东家,实在出乎洛千淮的预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