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过朝食之后,洛千淮考校了一回燕殊兄妹的功课。二人都是勤奋好学又细心的,结果令她相当满意,当即便解答了几个平日积攒下来的问题,然后又布置了新的功课,方才去前院坐诊。
才刚看了几位客人,外面就响起了一阵喧哗之声,不多时谭非便进来寻她报告:“是西京的大户人家,专门派了马车来接梅神医。”
洛千淮有些疑惑:“你没告诉他们,梅神医年前就已经离开了吗?”
谭非一脸无奈:“我当然说了,但他们已经去过了安陵邑的广清堂,那头儿也说梅神医过了年就离开了,行蹤不定。”
“既是如此,那还有什麽别的事儿?”
“那些人说,既是梅神医不在,就请文溥文郎中跟过去瞧一瞧。”
“可知道患者得的是什麽病?”洛千淮一边询问,一边就起身出去看,却见文溥已经拎好了药箱,準备出诊。
“这个,我倒是还没来得及问。”谭非赧然道。
外面的马车是青布帷缦,没有什麽特别的花纹,只是看起来比寻常车驾更厚重一些。
倒是前来请人的那些人不太一般。七八个精壮彪悍的大汉,身上穿着的甲衣都是精铁打造,腰间佩着制式长刀,看起来还是在役的军士。
医家瞧病,并不分贵贱贤愚。尽管这些人兇形外露,关于病情半句也不肯透露,文溥仍然还是上了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