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昭摇头:“师傅是在那日夜里忽然离开的,就是皇帝驾崩的那一晚——走之前并没有交代去向。”
竟是那一晚吗?洛千淮忽然想起,当日在承明殿外,执金吾喊的话,说什麽宫内进了刺客……所以不会真的这麽巧吧
可平素看章庆的为人还算敞亮,并不像是暗地里谋划刺王杀驾的那等人,若是真有这等想法,也不会寄居在自家药铺,否则若是东窗事发,只怕她们一家老小都保不住。
“你师傅的武功放在那,就是走遍天下都不碍的,你也莫要担心。”她说道。
“我没有担心。”洛昭看了她一眼,难得地打趣道:“倒是阿姊,几日未见,莫非是惦念我师傅了?”
“小屁孩儿胡思乱想什麽呢?”洛千淮简直维持不住温婉的姐姐形象。
“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。”洛昭板着小脸,故作老成道:“阿姊下个月就及,但婚事现在还没定下来,外祖一家都急坏了。前儿说了那个陶七公子,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,莫说阿姊瞧不上,便是我现在都能打得他满地找牙,哪里比得过我师傅呢?”
洛千淮明白了,必是章庆在他耳边透了点儿风,所以一门心思地想撮合他们俩个。
她扫了一眼星璇,后者立时会意,笑吟吟地道:
“洛小郎君,你阿姊跟你师傅辈份不合,眼下各论各的可以,但别的就不行了。”她正色道:
“你且想想,你阿姊跟你是平辈,但若是真的嫁了你师傅,可就串了辈儿了,到时候你是该喊师娘,还是喊阿姊?更要紧的是,若是他们两个有了孩儿,就是你的师弟师妹,跟你又是一辈儿,可是你其实是他们的亲阿舅啊。”
这一番操作彻底把洛昭给弄懵了,他愁眉苦脸地坐下来,开始琢摸完不成师傅交办的撮合任务,要怎麽交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