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搬家?”那个时候的温挚刻意忽略了刚才那个致命的错误。
他知道发生了什麽,但选择了忽视,因为没有能力对抗。只是没有能力对抗。
“对啊,太突然了!”送报人只是这麽说,温挚知道他是说不出理由的,所以没有追问。
“是啊,太突然了,但现在我回来了。”温挚顺势说道,转而又无奈地笑了笑,继续说:“我想找他。”
“他?”送报人愣了愣,显然是记忆错乱的表现。
“对,我的爱人,他最近怎麽样了?你还记得吗?”温挚最近太累了,疲惫挂在脸上,看起来有些吓人。
他不想以现在这个状态去见自己的爱人,他很害怕,害怕他担心。但他必须去见他一面,因为他更害怕他会像面前这个送报纸的孩子一样。
但他也是人,也有记忆。如果温挚不去见他,他说不定就会彻底忘记他。等到再见到的时候,说不定连缓沖的机会都没有了。
温挚心想,只要能再见他一面,自己也就认命了。
此时,送报人终于想起来温挚口中的“他”是谁了,他想起了失去的记忆与感受,下一秒,眉头跟着皱起来,说道:“我想,是因为你突然搬家的原因,没来得及和他说清楚,他才伤心了这麽长的时间吧? ”
伤心?
温挚长睫微颤,像是一块巨石猛然朝自己砸来,正中心头,血液由心髒迅速沖向大脑,仿佛在瞬间生命跟着停止一样。
那人伤心,是因为他啊……
那日,他见到了阔别已久的爱人。
他仍然像是初见那样,腿疾未愈,双手推着轮椅,咔哒咔哒的响声划过地板朝自己的方向过来。他的脸很憔悴,似乎是很久不曾进入梦境,又或是进入过,只是深睡被惊醒,因而不敢再闭上眼睛。
他见到温挚的时候,应当也是忘记了。就和镇上的所有人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