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恍若未闻,自顾自道:“东宫内东西简明,你可随意添置,跟长风说一声便可。你不是喜欢养花麽,我已让花房的人去挑选花品了,院子里日头好……”
心口处泛上细细密密的酸痛,她狠下心打断,“不必了,我不会嫁给你。”
郎君手下轻轻摩挲着她雪白的腕子,语气似在诱哄,“我是太子,没有人比我更能护得住你,我更不会令你陷入险境。更何况,太子妃有权有势,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?为什麽不肯答应?”
话里话外都在说服着她不要退亲。
贺之盈心中冷笑。
的确,除了皇帝,谁又能过大过太子的权势。
也正因如此,她才会那般草率地失了性命。
见她不为所动,依旧是那副冷情的样子,容惟有些失控地捏了捏她的手腕。
“说话。”
贺之盈对上他燃着躁火的双眼,“若是陷我于险境的那个人,是你呢?”
她一字一顿道:“太子殿下。”
容惟否认迅速又坚定,“我不会,为什麽就是不肯信我?”
贺之盈反问:“你让我怎麽信你?”
“殿下,你现在不就正做着这样的事麽?用着你口中至高无上的权势把我困在东宫,逼着我答应嫁给你!”
容惟神色微变。
她继续道:“殿下,你只是不甘罢了。先前在济江的时候,我对你关怀备至,可你呢?你根本不屑一顾。如今我想明白了,不愿意嫁给你了,你心中不甘,才会这般执着。”
她顿了顿,似在证实般,又似在说服着自己,“是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