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真是长本事了,一番话中没一个字是他爱听的。
殿中寂静半晌,忽闻他又道:“你是不是忘了,你答应过我,要报以真心。”
许是情绪激动,话中带着几丝难以察觉的颤抖。
忆起当日洞中情形,贺之盈胸口一颤,索性心下一横道:“臣女不明白殿下在说什麽,那日山洞中的情形,臣女已全然忘却。臣女知道殿下来济江暂住臣女家,是臣女与家中父母的福气,但臣女亦救过殿下两回。殿下,可否一将过往一笔勾销?此后臣女绝不会再缠扰殿下。”
说着满是希冀地擡头望着他。
从前她提起救命之恩,是为了嫁给他。
而如今她提起救命之恩,却是为了不嫁给他。
容惟心口酸胀得几欲炸开,几息后,他用右手轻轻擡起挂在腰侧的兰草玉佩,那玉佩在幽然月色下更加莹润,用羊脂玉雕琢出的兰草栩栩欲活,更显高风峻节。
他俨然不信,漆黑的眼眸闪烁着凄凉月色,“你说你对我没有情意,那这枚玉佩呢?”
贺之盈在望见他擡起玉佩时眸光一顿,一息后沉静道:“当日臣女僭越,将殿下当作未婚夫婿,赠此玉佩实属人之常情,但……我如今不敢觊觎殿下半分,烦请殿下将它还给臣女吧。”
胸腔似被惊雷猛然一击。
容惟冷笑,带着怒气猛然点了几下头,嗤道:“好,贺之盈,你可真是好样的。”
见她仍旧垂头不语,竟连半分目光都未分给他。
他何时尝过如此滋味?他的一颗心仿若被狠狠碾碎,苦涩得要命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酸胀,冷冷看了她一眼,“玉佩雕了兰草赠了我,就别想要回。至于退婚的事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