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已然是气急了,胸腔起起伏伏,气息杂乱无章。
她从未见过他如此生气的模样,就连先前他们唯一一次吵架,他也是冷然地说着伤人之语,并不像此刻这般情绪激动。
贺之盈咬唇,看来他根本不信她方才的说辞,咬死了一定要她说明白,说到他信服为止。
面对着这个前世亲口下令杀了她的人,她心中惊惧不已,又莫名其妙地微微蔓延着酸涩。
可她又能如何说呢,是说她是重生之人,还是说她尚未十八,便在神智混沌之时便惨死于他手中,到死都未能魂归故土?
那他的第一个反应必然是找圆华寺的高僧替她驱邪吧。
她惨然一笑,稳了稳心绪,“殿下,我已说得很清楚了,我不想嫁给您,请您另择良配。”
容惟受过不少伤,无论是自小习武时所伤,还是长大后的明枪暗箭,但那都没有此刻来得令他难受。
他往前凑近一步,面前的女娘惊惧得立刻往后退。
距离又被拉开。
他眼眸一缩,方才察觉出她今夜的异样。
他涩然道:“你怕我?”
她怕他,为什麽,只因为他如今恢複了太子身份麽?
他看着往日里情绪高涨时总爱环着他的腰,窝进他怀中的女娘的发顶,喉头凝滞得说不出话。
贺之盈仍旧低着头,“殿下龙威燕颔,惮赫千里,臣女自然心生畏惧。”
“贺之盈!”他难以遏制地高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