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之盈早有预料, 但望见那张好看的脸庞时,她还是怔愣了几息,“表兄——”
“呵——”那人闻言嗤笑。
前世奉三皇子命送下/药的茶点给她的那人, 穿着粗布麻衣,背后乌泱泱站了不少人, 贺之盈粗略一看,约有十几二十人。
“那人”止不住笑道:“真是有趣。”
容惟回首见到她也是神色震惊,一向无波无澜,少有情绪的一张脸在此刻也有了波动。
“你怎会在此?”
贺之盈绕过那把深深插进土里的剑, 用力维持着身体的平静。
但她每迈出一步, 都感觉自己在颤抖, 时间恍若被无限拉长,似乎过了一刻钟那麽久, 她才走到容惟身后。
而走近才发现, 站在“那人”身后的一人,竟也是熟悉的面孔。
虽然贺之盈方才已经猜到了徐顺义也是同谋, 但没想到会这麽快就与他打了个照面。
而他身后的人,均着乌衣,贺之盈凭衣裳质地认出,他们与那日画舫上的蒙面黑衣人是同一拨人, 也就是——徐府豢养的死士。
剑气森寒,贺之盈感觉他们手中的剑映照着日光,刺得她几乎睁不开眼, 心髒狂跳。
徐顺义见到她,也是惊了一瞬, 很快便收起神色,“之盈, 原来暗探的另一批人马,是你派出的。既然你今日来了这里,就别怪我不念往日叔侄情分了。”语气听上去还颇为惋惜。
忽地,徐顺义语气一转,“不过,我很好奇,我早令人将你的人马引走了,你怎麽会来?”
贺之盈掐着手指,痛觉令她保持冷静,她没有回答他的话,只是冷笑道:“我也没想到,今日会在此处见到徐伯伯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