郎君忽然冷不丁又道:“我原以为,你会许些别的愿望。”
他没想到,只是简简单单,意义十分宽泛的八个字,他一字一字提笔写下时,忽觉得她并不似他所见的那样。
他不禁怀疑,她那日豁出性命,义无反顾地救他,当真是为了他——抑或者更準确些,宋元熙的家世权利,还是为了……
他这个人?
他见过不少攀附权势的贵女,但却没有见过贺之盈这样的女娘。
他含糊不清的话语让女娘头脑一空,脱口问道:“什麽?”
容惟不答,只定定地盯着她的一双眸子,灯火璀璨,她如琉璃珠般的眸子流光溢彩。
在他的灼灼目光下,贺之盈领悟到他话中暗藏的意思,面上一哂,“表兄,不是你说的麽?”
容惟面露疑惑。
女娘一字一顿,“依靠旁人,又有什麽意思?”
她看着他清亮的眼,眼波流转,带着些玩味,“这件事,我不靠自己,指望着靠着老天帮我实现吗?若可以,我倒是想。”
老天怎麽改变他的性子,派个南疆人来给他下钟情蛊麽?
容惟一怔,旋即回过神来,握拳放至唇边咳了一声,“时候不早了,你不是还要看杂耍麽?”
贺之盈忍俊不禁,也未揪着他再就着这事继续掰扯,聪慧的女娘知道点到为止的妙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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