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宋怀砚望着自己的父皇,凝睇良久,终是没有选择说出真相。
明了真相又如何呢?或许宋昭还是会后悔。后悔自己为何不重生之时就将戚莹的真相告诉宋怀砚,后悔自己这两辈子的父子之情,其实都是了无希望。
宋怀砚平定呼吸,斟酌良久后,终于轻声啓唇:“不会的。”
“真的麽……”宋昭又剧烈地咳嗽起来,这次,有大片的鲜血汩汩而出,须臾之间便将他的衣襟浸透血红,“如果真的这样便好了……”
宋怀砚看着他呕出的鲜血,一时间也有些分不清,这究竟是他真的重病,还是他拼尽全力弥补之后,选择自行了却残生。
他竟也不忍问出口。
许是知晓自己命数将尽,宋昭艰难地挪动身形,朝宋怀砚的方向看过去:“怀砚,你能再叫一声父皇吗?”
玄衣少年依旧立在原地,哽了半晌,出口的声音却颤抖得不成样子:“……父皇。”
宋昭满意地应了一声,就像是了却了一桩多年的夙愿。他拼尽全身仅剩的气力,最后一字一字道:“怀砚,不要再恨下去了……这一次,做一个造福于民的清正帝王吧。”
新帝
“怀砚, 不要再恨下去了……这一次,做一个造福于民的清正帝王吧。”
宋怀砚半垂着眼睑,没有回答。
他突然觉得有些讽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