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一个字还没说出口,她的手忽而被宋怀砚猛地攥住,制止她的下一步动作。
宁祈下意识地擡眼看过去,只见他正轻嘶着气,也不知为何,浓重的水红色自眼尾弥漫开来,裹挟着不可言喻的危险之意。
盘虬的青筋在他额间若隐若现,如春日的藤蔓那样,扭曲而鲜活,仿佛下一瞬便要挣脱肌理的束缚。
宁祈忽而哑然。
混沌模糊的意识之中,她不甚明晰地想,这小黑莲今日怎地这般小气了,方才喝个水要阻拦,现在想看看他的烛台也不让。
不就是个烛台吗,又不是什麽珍贵的东西,他至于嘛。
她不满地耸起双颊,正要开口。
可下一瞬,身下的少年忽而隐忍地轻叹一声,引着她的手再次握上烛台。
宋怀砚不确定她究竟是不是故意的。
但接连几次,把自己送到他身边的,是她;肆意撩拨着他心念的,也是她。
他从来都算不得什麽好人,从前种种,他已经忍够了。
他懒得再同她周旋。
更何况……是她方才一次又一次地,挑起他内心最深重的欲望。如今,总也要付出些代价。
客栈简陋了些,他有些挑剔,并不希望他们的初次是在这处。
但是当下,需得让她亲自平息……
他唇角勾起一个隐隐沾带卑劣的笑,而后徐徐引着她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