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“诶哟”了一声, 忍不住呜哼着,想从宋怀砚身上下来,好生坐在座榻上。可她方有抽离的意思,后腰覆上的大手便又加了些力道,几乎要将她牢牢锁在怀中。
她心生不耐, 可觑着宋怀砚面上的愠意,也不好表露, 只好别别扭扭地再次重複:“到底怎麽了呀?”
宋怀砚放下纱帘,垂眸看向她。
这张小脸灿若芙蕖, 明眸如水, 氤氲开一片玓瓅的光,在阻隔阳光的暗室之中, 没来由地有些灼眼。
明明纯善无害的一张面孔, 却能给他古井无波的心绪中搅起怒火,让他气得心堵。
他哼笑两声, 拉长语调,夹杂着不可言状的晦暗情绪:“我为郡主所赠的玉佩,郡主不喜便也罢了, 竟转手便送给他人……”
顿了顿,咬字更深了些:“郡主真是好大的本事。”
他似是自嘲一般,轻蔑地笑着, 然而笑意丝毫不达眼底,眸子里蕴含着一片冷意。
说话时, 他凑到宁祈的耳畔,漾出的气息扑在她的肌肤上,听得她耳边一麻。
她不自然地往另一边侧了侧,试图避开他灼热的呼吸。缓了须臾,她思忖着他所说的话,心底一片茫然。
玉佩?什麽玉佩……他竟送过她玉佩吗?
她联想到方才的情状,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什麽,心里咯噔一声:难不成,她随手送给宋君则的玉佩,竟是宋怀砚给她的吗?
可她怎麽不记得?
心中疑惑,她便也这般开口去问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那件玉佩是你送给我的?是什麽时候呀……”
宋怀砚淡淡压低眉梢,怔了一下,旋即轻声答道:“中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