闪电将天幕撕裂,惊雷訇然作响。
他难耐痛意,浑身失力,徐徐瘫倒在那摊血水之中。
宋怀砚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,神色在闪电下忽明忽暗,眼尾不知何时浸染一片血红,森然瘆人。
他的双眸中,澎湃着邪魔般的阴诡杀意。
宋君则面上毫无血色,挣扎着用尽最后的力气,问他:“……为什麽?”
他自认此生志洁,未行错事,更没有害过宋怀砚。
话音落下,宋怀砚俯身凑到他的耳畔,下颌瘦削,薄唇殷红,缓慢地拉长语调,一字一字道:
“怀璧其罪。”
他忽而大笑起来,“哧——”的一声将血淋淋的匕首拔出,血珠溅落在他苍白的面孔之上,触目惊心。
宋君则不可置信,薄唇翕动着,似是还要说些什麽。
然而他再努力挣扎,终是受了致命之伤。他唇间溢出一声极为痛苦的呻|吟,而后,最终还是彻底瘫倒在地。
含恨而亡。
清寂的月光洒在他的身上,连溅落的雨珠都仿佛为他叹息。
宋怀砚面上并无丝毫动容,墨色的瞳孔中尽是酣畅淋漓。他轻蔑地笑了几声,又缓缓举起匕首,狠狠地朝自己刺去!
匕首锋锐无比,他却仿佛没有丝毫顾虑,须臾之间,他的肩上、腿上,尽是道道狰狞的伤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