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并不是个爱惜躯体的人,也正因为此,才能对自己下狠手,借此反击宋成思。
躯体对如今的他来说,不过是在收买人心、杀上皇位的道路上,一柄极为趁手的利器。
伤口终于处理完毕。
宋怀砚拢上外衣,也不忘僞装一番。他眉心微蹙,眼眶中噙了些盈盈欲坠的泪花,嗓音虚弱无力,颔首言谢:“多谢二位太医了。”
“五皇子言重了,这都是臣应该做的,”太医恭敬地回话,而后将宁祈事先交代的药瓶递给了他,“殿下,这是疗愈伤痕的药膏,殿下记得每日一用,涂抹在伤口上,不日之后便可祛除疤痕。”
宋怀砚停凝一瞬,看向这精润的白瓷药瓶,目光中闪烁着几分惑然。
方才……宁祈竟是来给他送药的麽?
他不禁出声问:“这药膏从何而来?”
太医不忘宁祈的交代,答道:“回殿下,这是太医院常备的,殿下尽管放心使用。”
太医院常备的?
宋怀砚接过药瓶,略有些心不在焉,面上仍保持着虚弱的神情:“知道了,多谢太医。”
太医应声,收拾好药箱后,迈步离开冷宫。
宋怀砚卸下了天衣无缝的无辜神态,眸光阴沉了些。
他摩挲着手中的白瓷瓶子。药瓶有些冰凉,触感滑润,其上残余着独属于女子的甜香,丝丝缕缕地在他鼻尖晃漾。
借着太医之名送来药膏,还隐瞒是自己送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