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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太医走后,环玉脑子里一团黑线,实在有些忍不住:“不就是一个药瓶嘛,让他知道,有什麽大不了的?”

宁祈小声嘟囔:“我才不会上你的当呢。这小黑莲啊,越讨厌我越好,可千万别念着我的一点好。”

她送的药瓶,可决不能让小黑莲知道。

裂痕

见太医进了冷宫,宁祈稍稍放下心来,没再多管什麽,便回自己的宫殿去了。

冷宫残破,草木疯长,繁杂的树影投射下来,将其笼罩在沉甸甸的阴影之中。

她不曾往里看,便也没有注意到——

在冷宫深处的垂花门下,玄衣少年懒散地倚靠在斑驳的石墙前,手中把玩着那柄小巧的蛇形匕首。

他淡淡地朝外望过去,漠然地瞧着那些手盛珍宝的太监们,心底一阵嗤笑。

直至那个一身樱粉的少女闯入他的视野,将一样白瓷瓶递给太医,他原本阴鸷的神情方有一丝变化。

他望着宁祈离去的背影,讥讽地想,这位前世无数次加害于他的长宁郡主,终于要露出端倪了麽。

太监们携着珍宝,纷纷往宋怀砚屋里送。宋怀砚倒也没多说什麽,从善如流地接纳了他们的好意。

而后,太医悉心为他处理背上的累累血痕。

伤口过多,伤得又深,太医瞧着也是触目惊心,尽量轻手轻脚的,生怕惹得五皇子不耐。

可在包扎上药的过程中,他却表现出异于常人的平静,面色无波无澜,仿佛那些伤痛无关于己。

毕竟,前世今生,他受过太多太多折磨,如今这些对他来说,属实无关紧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