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裴府都因为这个消息而激动,高兴,唯独赵姨娘,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一张脸扭曲得吓人,眼里闪烁着骇人的光芒。
赵姨娘现在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被娇宠着,风韵犹存的妇人了。
以前的赵姨娘,身份虽然低微,可是有人惯着,宠着,过得比正室还要肆意风光。身上的骄纵之气是被人惯出来的,脸上的鲜嫩是被人宠出来的,活得跟二九年华的少女一样。
可是现在她身上所有的嚣张,得意,任性,有恃无恐都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憔悴,阴暗,怨恨。发鬓处隐隐可见几丝银色,衣着一如往常富贵华丽,头上戴着朱钗,却再没有了以往的光鲜亮丽之感。
“我的珍儿死了,裴韶容凭什麽还能好好活着,给太子生下嫡长子?都是裴府的小姐,我的珍儿连命都丢了,她裴韶容没道理还能这样风光的活着啊……”
屋子里的丫鬟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,再钻到地缝里。这样就什麽都听不见,看不见了。
赵姨娘不怕死,她们怕啊!
赵姨娘这不是在诅咒太子妃吗?
何止是诅咒啊,赵姨娘心里已经升起了腾腾杀意。这杀意在她知道裴珍陷害太子妃,被关在勤王府没两天就传出了病逝的消息时候就生出来了,只不过现在这杀意已经化作实质了。
裴夫人还因此进了东宫一趟,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容。
屏退了伺候的人,裴夫人才细问了一下她在东宫的生活,最后又欲言又止。
“娘,你有什麽话就直说,不用吞吞吐吐的。”
裴夫人低着声音:“阿容,你现在已经怀孕了,接下来也不适合伺候太子了……你明白我的意思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