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善方恼羞成怒:“本官没有!”
裴元珩耸了耸肩膀,信不信就不知道了。
有关灵璧县官员私收隐田一事证据确凿,口供俱已画了押。陈善方算是看明白了,晋王还真敢管,这东西一旦洩露出去,晋王在灵璧县查处隐田诛杀贪官也瞒不住。传入京城之后,掀起的风浪必然更大。夺人钱财,犹如杀人父母,京城自皇亲国戚到文武百官,用隐田避税是常有的事,晋王若是敢碰隐田,能不能保住性命都还是两说。
陈善方合上了口供,神色淡淡:“邓知县胆大包天谋杀王爷,就地处死吧。”
连邓知县都愣怔了一下,这人不是方才还替他求情麽?
陈善方也没办法,两权相害取其轻。就地处决邓知县只会让晋王遭受言官非议,但是跟隐田沾上,可能就是死无葬身之地了。陈善方看向晋王:“王爷,动手吧。”
裴元珩心下诧异,他当然知道陈善方这麽急着杀邓知县是为了什麽,只是没想到陈善方竟然这麽替他着想。想起自己跟秦朗弄出来的小报,裴元珩忽然觉得有些对不住他了。
不过,这狗官本来就该死,裴元珩该杀的杀,该流放的流放,下手一点也没含糊。
半日间,灵璧县官府便彻底洗牌,连顶头的知县都已经没了。邓知县家的一儿一女被陈善方下令追查,家中一应财産充公,跟着邓知县作奸犯科的知情者一应入狱,不知情的全都撵走了出去。
那份口供到底被陈善方给收了,转头就丢到焚香炉里。衆人默默地看着陈善方的动作,并未阻止。有关邓知县等人的死因,陈善方建议裴元珩直接以“刺杀晋王”为由上一道奏章,决口不提隐田一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