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员外心里一沉,眼下这情况已经分明了,这贼人的身份肯定比他以为的还要高上许多,自己这是惹错了人?
裴元珩敲了敲惊堂木:“罪犯方信,多年来恶意掠夺旁人田産近千顷,伤人害人无数,你可认罪?”
方员外不知其身份,不敢贸然回应。
邓知县心中烦躁:“老实交代就行。”
方员外心乱如麻,这种事,如何能老实交代?一个不好就连邓知县都要被卷进来,方员外有几个胆子敢老实交代?他立马跪了下来,口中喊冤:“大人,草民实在冤枉,草民家中田産乃是祖上所传,从未夺过别人的田地!”
邓知县都没眼看。就他这张毁了容的脸,说什麽都没人信。
裴元珩只是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“是麽”,也没继续质问,只是静静地等着。
方员外心里七上八下,但他如今也只能选择相信邓知县了。他跟邓知县都是绑在一条船上的蚂蚱,他家里的烂事儿被抖出来,邓知县肯定也得惹一身腥。方员外笃定,邓知县一定不会不管他的。但是即便如此安慰自己,被人放在公堂上审判的感觉也还是叫人难堪。
他这辈子都没这麽不堪过。
若早知道这人是身份不寻常,他就是再眼馋刘家的地也不会伸手。这次提到了铁板,还不知后果怎麽样呢。更让方员外不安的是,这人就这麽将他撂在公堂上算什麽?他真要审问,为何不继续审下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