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还没说完,盛令辞的拳头已经砸在他腹部。
管不平倒吸一口凉气:“你下手够狠。”眼见下一拳沖着面门来,他急忙道:“打人不打脸!”
原本要落在他脸颊上的拳头与他擦边而过,直直撞上墙壁。
盛令辞的手背掌骨蓦地染上一层血色,他握拳的指节嘎吱作响,喉结上下滚动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。
过了好半晌,他才低哑着嗓子道:“当我知道她一人一马离开京城的那一瞬,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害怕。”
“尤其是顾流风都已经到了通州,而比他先行的洛回雪却失去蹤影。”
“从那刻起,我的心就没有一刻安生过。这一路赶回京城途中,我无时无刻希望听到她的消息,又害怕听到她的消息。”
盛令辞作为大军统帅,不能在人前露出半分脆弱。面对陛下的安危和洛回雪的下落,他不得已选择前一个,可又有谁知道他这一路上是怎麽熬过来的。
心一时在烈火上炙烤,下一刻又坠入冰窖,一冷一热,疼痛到麻木,他觉得水深火热也不过如此。
即便是在第一次出征陷入九死一生的险境,盛令辞也从没那麽害怕过。
“你怎麽敢!”盛令辞眼眶酸胀,嗓音嘶哑:“若不是她聪慧机敏临时改道,若不是老天庇佑让她一路有惊无险到达苍云九州,现在我已经失去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