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切看上去都很合理,偏偏是最大的不合理。
裴烨敏锐地察觉到风向不对,不祥的预感在点秋冒着生命危险送出木盒被盗的消息后达到顶峰。
知道的那一刻,他宛如站在茫茫寒冬,冰雪从他的头顶浇灌而下,冷得他牙齿都在发抖。
景元帝什麽都查清楚了,他已经知道自己不是他的亲身儿子,也知道盛令辞才是。所以他为了保护盛令辞,才急急把他调离京。
裴烨没由来地如此肯定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裴烨在暗沉的书房里爆发出一阵荒谬的大笑,笑声凄厉,阴森瘆人。
他的父皇,得知真相后没有第一时间找他对峙,没有问他缘由,只是将他所有拥有的东西一点点悉数收回。从宫内的奴仆,到六部的官员,但凡与他有关联的无一幸免。
若不是借着这次王侧妃的葬礼,他恐怕还不知道王尚书已经被勒令在家闭门思过。
而盛令辞,他在这场风波里被皇帝保护得密不透风。
父皇,何其偏心。
裴烨脸色铁青,死死盯着乌沉的案几,手里的茶杯被他攥紧,指骨发白。
忽地,他猛然咳嗽,手里的茶杯应声而落,碎了一地。单手费力地撑住桌沿,手背青筋凸起,目光盯着黄色碎瓷寒冷透骨。
裴烨咬住牙,胸口剧烈起伏着,半晌之后渐渐平息。
既然父皇无情,便不能怪他无义,想要扳倒他,也没那麽容易。
“事情就是这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