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他的眼里再无平日里温和体贴, 冰冷的眸光让在迷离中的王侧妃感到刺骨寒凉,猛地睁眼,在触及到裴烨乌沉无光的瞳仁时后脊蹭地绷直。
“殿下。”王侧妃有气无力叫了声, 虚弱地看向裴烨。
“爱妃。”裴烨缓缓坐在床榻边,伸手去抚摸她的脸。
寒凉的指尖游走在肌肤上,宛如一条从暗处爬出来的蛇, 令王侧妃打了个颤。
“殿下有何事?”王侧妃一改之前去抓/奸的嚣张态度,低眉敛目, 显得十分温顺。如今她孩子没了,最大的依仗也就没了,还失去堂妹,自然不敢再放肆。现在最要紧的是想办法再怀上一个孩子,方能稳住她在东宫的地位。
裴烨先是问了几句她的身体情况,声音和风细雨,宛如吹风拂面,王侧妃有一瞬间还以为自己方才眼花。
面对裴烨的关心,她自然心里熨帖,连带着绷直的背也渐渐放松下来。
“爱妃,孤想和你借一样东西。”
王侧妃擡眸,含情脉脉凝视裴烨,“只要殿下想要,妾的一切都是殿下的。”
裴烨双指骤然收力,捏住她下颌,迫使她迎上自己。
“孤想借,你的命。”
王侧妃骇然瞪圆了眼。
裴烨将指尖的药渍随手擦在被衾上,面无表情地站起来朝外道:“去向陛下报丧,王侧妃病逝,请内务府的人来办理丧事。”
“喏。”
裴烨借着王侧妃的死,终于得到外界的一丝消息。
盛令辞带兵去了通州城,武定侯夫人病重无法见客,指名要李嫣然侍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