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已经猜到景元帝的想法,让他娶妻意味着不会杀了他。
“朕从小看着你长大,说起来也算你半个父亲。”他以手掩唇,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不自然:“你若有中意之人,朕可以为你赐婚。若是没有,朕可以为你挑一位门当户对的妻子。”
盛令辞这次不再推托,重新跪下来:“回禀陛下,臣确实有心仪之人,但请陛下先答应臣,待臣娶妻后想与妻子前往通州城驻扎,保卫我大陵东部沿海子民。”
“你要走?”景元帝皱眉:“通州离京城有半月路程,你当真决定以后都在那处?”
“陛下若有任何需要,臣随时听候调遣!”
景元帝看见他绷直的背,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失落感,这孩子的意思他明白了。他不愿意卷入当年的糊涂事中,全凭景元帝的心意处置,只要留下他一条命即可。
明明是他的疏忽导致这孩子失去尊贵的身份,盛令辞如今还战战兢兢地怕被抹杀。
他没有做错什麽,即便猜到自己的身份后也没有以此做要挟,而是用一种委婉的方式告诉自己。
他是为了保全皇室的颜面,也是为了保全他的颜面。
景元帝眸光微动,心里开始替盛令辞感到委屈,同时又感慨他的沉着冷静。
他这段时间一定也很忐忑,遇上这种事情,换做常人早已乱了阵脚,他却步步为营,既不贪图荣华富贵,也不自哀自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