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才十岁,就已经学会杀人灭口。
景元帝僵着身子坐下,缓缓闭了闭眸,“宣盛令辞觐见。”
盛令辞进入御书房之前已经得到消息,侯夫人厢房里的东西被拿走,所以他很清楚景元帝这次宣他进宫的目的。
“臣,盛令辞,拜见陛下。”
景元帝坐在上方,俯视着跪在案桌下的人,这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,有时候他也会想,这麽优秀的孩子怎麽不是他的孩子,尤其是某些时候,他的轮廓神似盛妃。
但这也仅仅是想想,如今有一天成了真,他一时间心情複杂,竟不知该如何面对他。
景元帝有一点可以确认,盛令辞从前对这件事一无所知,他自十四岁首战告捷后,长年在外,回京也是闭门不出,与京城内的高门世家来往甚少,究其原因是不想落个结党营私的罪名,更主要的是为太子铺路。
武定侯已然功勋卓越,封无可封,盛令辞为了避免皇家忌惮,深居简出。对于自己安插在他军中的人手从来都视而不见,甚至大方地让景元帝监督,还多次暗示自己可以上交兵权,去偏远地方驻扎。
这一切的一切,景元帝都看在眼里,他是真的不想做那霸权的外戚。
“先起来。”景元帝缓缓道:“你今年已经虚岁二十一,是该考虑婚事。武定侯长年在外,侯夫人又是个喜欢清净的,这事少不得要朕操心。”
盛令辞敏锐地察觉出景元帝对武定侯夫妇的称呼,压下眼底的笑意道:“多谢陛下关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