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回雪挣扎不过他,索性将头偏开,然而全身的注意力却集中在手上。
瓷器中倾倒出的液体沾上指腹,晕开丝丝凉意,灼热的刺痛感迅速缓解,难忍的伤像是被冰冻住了一样。
一只手涂完,他拾起另一只,重複涂抹。
丝滑的帕子垫在手背,带着夏日的风笼住手掌,清凉舒爽,一扫胸中闷意。
“好了。”盛令辞放手。
“谢谢您。”洛回雪低头道谢,眼睛始终不敢看他。
盛令辞没有离开,他站在洛回雪面前,垂眸凝视云鬓斜插着的珍珠赤金簪斜,豆大的珍珠与她悬在耳边的耳饰交相辉映。
风一吹,圆润精致的珍珠轻轻摇摆,晃得盛令辞眼晕,生出一种想捏住它的沖动。
她不适合珍珠。
珍珠被蚌关在里面,沉入黑暗孤寂的海底,终年不见天日。
它面世之时,便会被人打磨成饰品锁在金玉之内,永远不得自由。
盛令辞想到洛回雪绣品上的标记,金簪草,结出果实后随风而落的绒伞。
两人都沉默着,周围的空气仿佛凝滞,洛回雪的呼吸渐渐变得很轻。
“我还有事,先告退。”
最终她决定先打破这诡异又尴尬的气氛,提裙欲退。
不料盛令辞上前一步挡住她的去路,无论她往哪里走,面前总是堵着一座大山。
洛回雪彻底明白他还有话说,仰头注视他。
“盛世子……还有何指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