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,不小心滑了一下。”洛回雪忍着哭腔回答:“我自己站一会儿就好,您请回。”
她赶人的意图再明显不过。
盛令辞对她三番五次的抗拒与回避陡然生出一股毫无道理的怒火,怒火后深藏着不知所措的焦躁。
换做从前,他必然不会多管閑事。
无论是出于男女之间的礼仪,还是尊重对方的想法,他都会选择转身离开。
他虽非冷血无情,却也并非处处留情,怜香惜玉之人。
久在战场,他看多了生离死别,断指残骸,实在是难以对京中动不动抹泪的贵女们生出怜惜。
但,面前这个人是洛回雪。
她强忍着不哭的倔强模样,与梦里那个身残体弱却眼神坚定的女子恍然重合。
盛令辞觉得自己真是该死。
她人在自己眼皮底下,也能出事,所以这一次,他怎麽也不会离开。
“疼就说出来,不必忍着。”盛令辞擡手,掌心的白帕往前递了递。
洛回雪有一瞬间出神,喃喃道:“说出来就不疼了吗?”
她从小失去母亲,别人家的孩子受了委屈可以找娘亲哭诉,洛回雪只有一个比她还要矮的弟弟。
爹爹整日醉心政务,几乎不管内宅之事,全部交给宋姨娘打理。
她虽不亏待姐弟两,却也因身份地位之别不会越界关心。
小时候和同龄人一起聚会,她因为长相柔美,身材娇小,十分受小公子们的青睐。
有人心生嫉妒,便仗着她没娘庇佑故意捉弄她。
洛回雪被人故意推倒,手肘和膝盖都被擦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