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回雪承认,慈恩寺一行确实让她对顾流风有些怨,怨他为何没有赶来。
她凝视自己的双腿微微出神,若是没能及时从马车逃走,这双腿恐怕保不住了。
盛令辞。
洛回雪眼前忽然浮现一张冷峻严肃的脸。
但她知道,冷如冰霜的面孔下,他有一颗怎样温柔细腻的心。
夤夜,侯府均已熄灯,府内黑黢黢的一片,唯有祠堂有点点烛火。
盛令辞跪在盛家祖宗排位面前,脊梁直挺,背影倔强。
他连续几日拒绝喝药,告诉母亲自己身体已经大好,不需再要靠外力辅助。
然而母亲得知后大发雷霆,罚他跪在祠堂好好反省。
盛令辞想不明白,他有什麽好反省的。
母亲歇斯底里说她拼了性命才生下他,而他却不爱惜自己的身体。
身体发肤受之父母,不可随意损毁。
不喝药视为不孝,罚他跪祠堂三天。
今夜是最后一日。
盛令辞的双唇发白,微微龟裂,眼神却愈发坚毅。
这三日他经历了迷茫不解,思绪混乱,到最后慢慢冷静下来,捋清楚前因后果。
不对劲。
盛令辞性子缜密周到,迅速从近日发生一系列看似毫不相关的事件中抽丝剥茧,最终找到关键点。
那就是洛回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