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雨落下,彙聚在掌心,有些凉凉的。
鬓边已经有了白发的秦念坐在台阶上,看着面前如雾的雨丝,忽然回想起多年前的那个午后。
那天她刚被师傅送回长秋宫就被阿母狠揍了一顿,原因是她问出的问题太让师傅难堪。
也许师傅一生都未曾婚嫁,和她年幼时毫无分寸的扎心有很大关系。
但师傅的性子,大抵不婚嫁会更肆意从容些。
而且师傅身边也从来不缺人献殷勤,只是除了梦姑姑和宋姨,都不入心罢了。
但真要说是喜欢,那也谈不上。否则也不会一直张罗那两位的婚事,即便每次都以失败告终。
她有一回特地灌醉了南师傅,才隐隐明白了师傅在想些什麽,为将者见惯了生死,所以封锁了心门,坚持一个人疗伤。
应该也是因为这个缘故,阿母那天才揍她格外地狠,藤条都打断了一根,连阿父来求情都没有用。
反倒是自己被打急眼了,口不择言说阿父管不住阿母,毫无英雄气概,类妇人状,成功罪加一等,被打得更惨了。
后来还是三个哥哥一起求情,才把她给救下。
再后来就是学文修武,跟着两位师傅四处转悠。
有阿父阿母,三位哥哥,两位师傅,以及一票叔叔舅舅宠着,她直到十八岁之前,都过得很快乐,正如阿父给她取的小字“掌珠”一般。
掌上明珠,珍之爱之。含在嘴里怕化了,顶在头上怕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