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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臯看出来了她的小心思,没有在意。

人都会有自己的立场,出于立场而産生的小心思很正常,只要不会干扰到她的判断就行。

计划赶不上变化快,薛臯此时的包厢在二楼,基本是有钱但权势不高的富贾使用。

而三楼则是权贵场所,为四方馆空置的包厢自然也在三楼,她想上去还得走楼梯。

就在她上楼的时候,四方馆包厢的门已经被人踹开,领头的是两个精干的壮汉,声调最高的却是两个豆蔻年华的少女,刀已然半拔出鞘,怒喝道:“哪里来的蛮子,居然敢诽谤当今天子,今日必叫你来得去不得。”

轮廓深刻,须发杂乱旺盛的匈奴人却浑然不惧,像是故意挑衅,反自双手使劲把衣裳剥开,露出大半个胸膛,用着半生不熟的汉语大声叫嚣:“来啊,有本事就刺进来。皱一下眉头,我们死后就见不到天神。”

如此嚣张的态度反而令两个少女生出迟疑。

她们都是长安军校的学生,军事形势课也都学得不错。

自然知道匈奴此番遣使前来是钻了莫大的空子。

天下方定,过去连年征战让国库已经见底,根本打不起大仗,急需休养生息。

导致龟兹这等小国都敢公然截杀商队,而朝廷给出的反制手段仅仅是以校长为使者西去问责。

她们此时若真顺着心意一刀下去,恐怕反要成就这二人英雄之名。

倘若匈奴以此为借口真挥军南下,父亲与家族也会受到牵连。

她们的踟蹰更助长了匈奴使者嚣张的气焰,纷纷仰天长笑,使得一衆人俱是无比烦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