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能说越是亲近的人戳伤疤越痛,青年兵卒显然已经见过许多次父母之间下小争执,干脆蹲下抱了抱尚且年幼的弟妹:“哥哥要出一趟远门,你们两在家好好的,多帮着干点活,不要惹爹娘生气,知道吗?”
其中女孩年岁要稍大些,带着尚且懵懵懂懂的小弟点点头,算是应下。
“乖,这是哥发的饴糖,你两个甜甜嘴吧。等着哥回来,给你们买纸鸢和鸠车玩。”
“哥……”女孩弱弱地发声。
“怎麽了?”
“我能不能用纸鸢换别的?”
“哦,是想换什麽?饴糖?风车,还是绢花头绳啊?”
“都不,都不是。哥,我想上学堂,上了学堂就能识字!我看那些识字的姐姐,都能拿好多钱啊!到时候我自己买绢花、饴糖、大风筝!还给阿父阿母,还有哥你们都买!”
“阿姐阿姐,我也要,我也要!”稚童无知,高举着手缠磨自家阿姐。
“你个馋嘴的小家伙。”亲年笑着捏了捏弟弟的鼻头,接着说道,“乖乖等着哥回来,让你们两个都进学堂读书。”
聚兵鼓开始隆隆地响起。
青年沖着已经眼含泪花的双亲行礼告别,听着他们呵斥弟妹不该拿他饴糖的呵斥声,和成百上千的同袍一起,如同水滴彙聚成河湖,迅速变为一个大方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