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子真的气得肺都要炸了,他想不明白,凭什麽他当初作为诸侯王时可以耽于玩乐,甚至国相他们还生怕他玩不够,成天对他们说诸侯王当以国民养,一副他只要老老实实玩就是对国家最大贡献的模样。
现今他已经做了天子,那天子不当以天下养吗?更何况他也没做什麽伤天害理的事,只是骑马游猎、饮酒作乐罢了。
本没有多少花费的东西,可这帮老东西偏偏不同意,左一封奏疏,右一份谏言的,归根到底就两字:“没钱。”
而且有钱也绝不可能花在这些地方。
那他自己给自己弄点钱怎麽了?说他奢侈无度,纵情享乐,毫无明君雄主气象。
可打高皇帝创立大汉朝起,也就只有一个太宗文皇帝称得上简朴二字。
太祖高皇帝造了新丰、建了长安城,世宗武皇帝更是扩建了上林苑。
凭什麽他就不行!
别以为他不知道,多少世家田连阡陌,在自家拥有的土地庄园中生杀予夺,过得比他这个天子要畅快恣意得多。
难不成他这个天子,是给他们这些世家打工的?
天子看向了文秉,如今三公之权虽比不得国初时权重,但文秉的确是当之无愧的朝堂领袖。
自打从子文登被贬后,文秉就一直划水摸鱼,议事从不发一言,唯附和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