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别说是薛臯这个暴脾气,就是她在见了屋中的惨状后,都快按捺不住想杀人的心火了。
这哪里还是人,就连禽兽也不如!她在了解到整个事情的全貌之后,都不由在心中发出一个疑问,她此时所处之地到底是人间,还是幽冥鬼域!
居然拐卖小儿,并折断他们的四肢养在坛中,让他们骨肉无序,变成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。这样乞讨时才能更好的激发观者的同情心,获取到更多的钱财。
假使有熬不过去,或者不听话的孩子,那就刨出五髒六腑,做为巫蛊咒术的原材料。据说生意还很好,供不应求,也成功搭上了县中某些世家大族的线。
所以业务範围才能进一步扩大,发展到了逼良为娼,暗中搜集更符合时辰的孩子。
曹服不愿,也不敢去想,过往到底有多少孩子遭了这一家人的毒手。如果不是仁泽恰好撞破,她的鼻子灵敏,心中隐隐不安,这一家人又会为自己的私欲让多少孩子堕入无边苦海中。
一想到那些孩子因为和社会大衆脱节太久,连话都听不大明白,在获知自己得救之后那种先是高兴,随即变得心如死灰,最后求着自己杀掉他们,好落一个痛快的模样,曹服就觉得心中酸涩无比。
她如今算是明白为何当初里中那位巫婆想收她为徒时,自夸的仁善为民了。和眼前这些禽兽比起来,她那往药材中掺杂草多混几个钱的行径,实在是德行如泰山一般高。
薛臯不置可否,任由曹服跟了上来。
在又一次迈入这家的门槛之前,薛臯脚步一顿,然后招手唤来了脸色同样不好的阿赤,吩咐道:“你去城中的寿材铺,买……算了,那些孩子大半生都被困在了一个小坛子里,恐怕是不喜欢死后也被困在棺材中的。